钉子在站上待了五天,张怀笙一直没有动他。
赵顺每天从外头回来,把那个装卸工白天干了什么、歇工去了哪、见了谁,一样一样报给她。
第五天傍晚赵顺站在门口说:“四小姐,那个装卸工今天下午又去了茶摊,灰褂子的人在等他。
这回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灰褂子递给他一个纸包,他接过去揣进怀里就走了。
站长说那纸包不大,看着像是钱。”
张怀笙坐在桌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拿了钱,说明下一批货要到了,直系的人催他动手。”
“那批货后天到站。”
“后天到了以后,让他动手。”
赵顺愣了一下:“让他动手?”
“让他把车皮插销再撬一次。
站长那边提前把车皮调换了,让他撬的那几节是空的,货已经提前卸下来换另一条线走了。
他撬完了,以为货毁了,高兴地回去领赏。
等他拿到赏钱,灰褂子的人就会露面。”
赵顺应了一声:“那到时候抓不抓他?”
“不是当场抓,是等他接头的时候再抓。”
赵顺转身走了。
冯庸这天来得比平时晚,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人白天不见人影,一到晚上就跳出来,肯定是属蝙蝠的。
他一坐下来就开口:“我听说你打算让那个钉子再动一次手,然后等他接头的时候再抓人?”
“你怎么天天就知道问问问的?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张怀笙翻了个白眼说:“他撬空车皮,以为自己得手了,回去领赏的时候才会放松。
那个时候抓,能把灰褂子的人一块儿按住。
如果直接抓他,灰褂子知道不对劲跑了,这条线就断了。”
她把灯芯挑亮了一点,“后天那批货就是鱼饵。”
冯庸靠在椅背上,委屈巴巴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置灰褂子那个人?”
张怀笙说:“先审,再审完以后看能用不能用。
能用就留着,不能用再处理。”
冯庸坐在灯影里,目光在桌面上那盏油灯跳动的火苗上落了好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说了一句:“你爹知道你这么办事?”
“他早晚会知道。”
冯庸没有再问,不是不想,是他看见了张怀笙阴森森的眼神,不敢问了。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