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余光扫了一眼襁褓，这孩子分明是已经平安降生了，怎么当妈的却成这样了？
空气弥漫着血腥味，这明摆着就是产后大出血控制不住的惨状。
看着陆振川也极其懂事地转身出去，并且顺带清场关上了大门，李秀莲这才彻底放开手脚。
她一冲上前，一把握住田桂花冰凉透顶的手：“桂花，大娘来了，你怎么样了？”
田桂花脸色惨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连呼吸都只剩下进气没出气了。
那种生命力，正顺着破败的身体，急速流逝的虚弱感，让人看着都揪心。
田桂花费力地掀起眼皮，眼里闪过光亮：“大娘，您可算是来了……我刚才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听着这晦气话，李秀莲眼眶也跟着一酸，嘴上却丝毫不客气地怼道：“不准说这些没出息的胡话，你才多大点岁数？你这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你呢！”
田桂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大娘，我自己身体我知道，我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快不行了。但是……能拼了这条命，给老郭家生个带把儿的大胖孙子，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李秀莲气得简直想敲开，这封建脑瓜子看看装的啥：“你快给我闭嘴别说话了，看看你这嘴巴干得都起老树皮了，赶紧先喝口水歇歇。”
目光落在床头桌上，那个还剩半杯温水的搪瓷缸。
李秀莲赶紧端了起来，意念一动，趁机从空间里往水里，加了好几滴灵泉水后，托起她的后脑勺，慢慢灌了下去。
田桂花润了嗓子，悲情的交代后事：“大娘，以后我们家老郭和孩子，就麻烦您多关照了，是我身子骨没用，没法跟大娘一起做生意了……”
李秀莲安抚：“别说胡乱，累了吧，赶紧歇歇。”
田桂花坚持：“大娘，您让我说，我怕再不说，没机会说了。”
两人拉扯了好几分钟后，交代完后事的田桂花惊奇地发现，刚才那种灵魂出窍的无力感，正在消退。
那几乎要抽干的力气，奇迹般地回到了身体里。
她不可置信地感受到自己越来越精神，就好像是一个半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的濒死之人，被硬生生拉回了人间，彻底重获了新生。
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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