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陆战野的左耳后侧,有一颗极小的红痣。”叶时初看着那具尸体,眼神笃定得可怕,“而且,他的右手手掌,在拽钢索的时候被勒得深可见骨,皮肉都翻出来了,这具尸体的手掌虽然有伤,但那是生前劳作的茧子,根本没有新伤……没有人能拿他的命糊弄我。”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轮椅上的陆世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陆董,你哭得这么伤心,是真的很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他吧?”
陆世安脸色一白:“时初,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他的父亲……”
“父亲?”叶时初逼近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眼前的老人吞噬,“你挪用我妈的基金,逼死我妈,抢走我哥。你让他替你赎罪,替你死在江里。现在他生死不明,你却急着来认尸,不就是想让当年的事情死无对证吗?”
“时初,当年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叶时初劈手夺过何秋辞手里的调查报告,狠狠地砸在陆世安的脸上,“白纸黑字,海外信托基金的转账路径清清楚楚!陆世安,你这个强盗,你用我妈的血创办了陆氏,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全身而退吗?”
纸张散落了一地,陆世安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何秋辞。”叶时初没有再看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
“在,师母。”
“搜救队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何秋辞咬了咬牙,低声说:“刚刚搜救队长给我发了消息,他们在下游三百米的地下分洪管道口,发现了陆老师病号服的碎片,上面有血迹。队长说,那条管道直通东郊的月亮湾,如果陆老师顺着暗流漂进了管道,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叶时初的手指猛地攥紧。
月亮湾。
那是海城最偏僻的一片海域,也是暗流最复杂的地方。
“派我们自己的人去月亮湾找。”叶时初一字一句地吩咐,“活要见人,死……我不信他会死。”
“是,我马上安排!”何秋辞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转身就跑。
“初初,你先回病房吧,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再折腾了。”江晚晚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叶时初摇了摇头,她觉得小腹一阵阵地发紧,可她不能倒下。
陆战野还没回来,陆家的债还没还清,她怎么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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