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死死盯着何秋辞,眼底全是暴虐的戾气。
何秋辞被他看得浑身一冷,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再继续劝下去。
走廊里的冷气很足,吹在身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陆战野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金属的边缘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他脑子里全是叶时初刚才痛苦的呻吟,心口像被剜去一块。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门上的红色指示灯终于熄灭,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陆战野猛地站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急,他的眼前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病人怎么样?”
他的左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肉里。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心里有些发怵。
“保胎针已经打过了,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孕妇体质太差,需要绝对静养。”
听到“保住了”这三个字,陆战野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再有下一次,大罗神仙也保不住,千万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和劳累。”
医生叮嘱完,便摇着头转身离开了走廊,准备去写病历。
叶时初被推了出来,她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半透明的宣纸。
陆战野跟着病床一路到了顶楼的VIP病房,看着护士将她安顿好。
“陆先生,您现在可以去处理伤口了吗,再不处理,您的右手可能要废了。”
护士看着他那只已经满是鲜血的右手,声音里满是焦急。
陆战野转头看了一眼床上面容恬静的叶时初,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里处理,我看着她。”
医生很快带着工具箱走了进来,当着叶时初的面,开始为陆战野做清创缝合。
冰凉的酒精浇在翻开的血肉上,陆战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看着她。
缝合针穿透皮肤的沙沙声响起,听得老陈心惊肉跳。
半个小时后,伤口重新包扎完毕,陆战野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而变得极其难看。
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和还没醒过来的叶时初。
陆战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用左手轻轻握住叶时初那只扎着输液针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怎么也捂不热的冰。
“初初,别丢下我。”
他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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