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些很普通的书,像是随便从哪个旧书摊上收来的。但其中一本书的书脊上,有一道不太一样的折痕。那本书比旁边几本更旧一些,边缘发毛,书角有些翘起。
她伸手抽出那本书,翻开扉页。
扉页上没有名字,没有印章,只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字迹很轻:“槐树镇,1998年9月。”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加上的:“第三天,雨停了。”
叶时初把书递给陆战野。他接过去,低头看着那行铅笔字。
他的指腹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翻到后面几页。
书页之间的空白处,偶尔有几行铅笔写的短句,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今天去镇口买了米。老板娘多给了半斤。”
“午后下了雨,屋檐滴水的声音很大。”
“窗台上的花快开了,绿色的花苞,不知道是什么花。”
那些句子没有日期,没有署名,像是随手记下的日常片段。陆战野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只有一行字,写得比前面的都重,像是笔尖用力压了很久:“她不会来了。但我会等。”
他没有合上书,只是把它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书封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手,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枝叶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绿色。叶片的边缘被阳光照得透亮,像是每片叶子都镶了一圈淡金色的边。
何秋辞没有进屋,站在门口看了片刻,说:“屋后有一口水井,井壁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很深,像刻了很久了。”
陆战野走过去,穿过屋子后门,走到屋后的空地。
水井在屋后靠墙的位置,井口用一块旧石板盖着,石板上落满了干枯的落叶。
他把石板移开,低头看向井壁,井壁内侧,在距离井口大约一臂的位置,刻着一行字。
笔画很深,刻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陆慎之,来过,活过,走了。”叶时初站在他身后,她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井口边缘的石板上。
“他来过。”叶时初说,“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所以他刻了这些字。”
陆战野没有回答。他伸手把石板重新盖回井口,然后直起身。“走吧,回城。”
他们走回镇口的时候,阳光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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