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的解释层层递进,把二十年前项目冤案的全貌摊开在茶几上。
沈秀兰听完后长久沉默,指尖一直搭在杯沿没有挪动,眼中积蓄的泪光没有落下来,只是慢慢回笼成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所以那枚戒指,他只是捡到、修好、准备还回去。
她声音极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周叔点头:老叶那人你比我们都清楚,嘴上不说什么,事却一件件办得妥帖。林晚那时候年纪轻,母亲又病着,他怕她背着处分离开单位后连口饭都吃不上,就硬扛着领导那边的压力收集材料。深夜办公室两个人对着一桌子文件,我从门缝里看过,各自坐一头,中间隔着一摞档案,连茶水都是各泡各的。
沈秀兰眼眶微红,却扯出一抹笑来:那倒是他的作风,闷声不吭把事做完,谁也不麻烦。
叶时初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握住母亲的手,感觉到那只手从冰凉渐渐回暖,心中百味杂陈。
陆战野却在这时把那张合照再次拾起,指腹落在照片背面那行潦草小字上,眉头蹙起一道浅纹。
藏信一事,只可告知时初,永瞒秀兰。
他把这句话念出来,目光落在周叔脸上:周叔,这句话您见过吗?是叔叔的字迹吗?
周叔接过照片凑到眼前,眯眼辨认了将近半分钟,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句话……不是老叶写的。
屋里三个人同时愣住。
周叔把照片举高了些,指着那行潦草小字的起笔和收尾:老叶写字有个习惯,横折带钩,竖笔收尾时总爱顿一下,整个项目组都知道。但这行字的横折干脆利落,竖笔直接收住,没有顿点。你父亲当年写得一手好行书,这行字顶多算入门级,笔力也不对,太轻了。
叶时初猛地坐直身体,接回照片仔细对比夹层信纸上的字迹……确实不同。父亲的字圆润有力,每一笔都带骨,而这句话的笔锋飘忽,像是故意压着手腕写的。
那会是谁写的?
沈秀兰的脸色又一次紧绷起来。
陆战野缓缓道出一个名字:会不会是林晚。
屋内再度沉寂。周叔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后盯着那句话看了又看,半晌后点头:要是林晚写的,那就说得通了。她当时心里应该清楚老叶替她扛了多少压力,也知道这封信一旦被秀兰看见会引发什么误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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