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院子里安安静静,只剩几声细碎虫鸣,衬得四下越发冷清。
唐平安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田寡妇娇柔勾人的样子,浑身燥得厉害,浑身一股子无名火压不住。他蹑手蹑脚摸到北屋门口,抬手轻轻一推。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道缝。
屋里黑沉沉一片,只有细碎月光透过窗棂,稀稀落落洒进来。李小菊本就身子亏虚,睡得极浅,房门刚一动,她立刻就醒了。喉咙里瞬间涌上痒意,她克制着,低低咳了两声。
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慌乱。
这么多年,自从她染上咳疾、身子垮掉,唐平安打心底里嫌她烦、厌她病气,半夜压根不会踏进她这间屋半步。
她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孩子爹,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过来干啥呀?”
这话听在唐平安耳朵里,只觉得格外刺耳心烦。
他满心满眼都是田寡妇软声细语、风情入骨的模样,再看向床上病恹恹、面色枯黄、瘦得脱了形的李小菊,两相一对比,心底的嫌弃铺天盖地往外冒。
多少年了,自打李小菊落下这病根,他别说近身温存,就连听见她咳嗽都满心不耐,躲得远远的,早就把她当成了累赘摆设。
“睡什么睡?我想来就来,难道还得跟你报备?”
唐平安脚步沉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女人,眼底没有半分夫妻情分,只有被欲火裹挟的冷漠、烦躁与蛮横。
“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咳嗽,满身药味病气,死气沉沉的,睡得倒是安稳。”
李小菊心口猛地一揪,喉间痒意翻涌,再也压不住,捂着嘴连声轻咳,咳得肩头发颤,脸蛋憋得通红。
她心里透亮,自己身子一日差过一日,男人早就厌透了她。夫妻俩早就形同陌路,常年分房,她不是不懂,只是一直自欺欺人。
她缓着喘息,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我身子实在不争气……夜里咳得厉害,怕吵着你歇息,才一直独自睡在这边。你平日里都不愿往我这边来的,今晚这是……”
“少拿这些废话搪塞我!”唐平安直接打断她,语气蛮横霸道,“我们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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