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也一起去。”
她刻意没提李信开拖拉机的事。
刘菊香一听唐想肚子不舒服,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眼下村里到处修路,路面坑坑洼洼,走路行车都颠得厉害。她心里暗自打起了歪主意:这肚子里本就是个不值钱的丫头,要是一路颠簸,真把孩子折腾掉了,反倒少了一桩烦心事,那才合她心意。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半点不露,反倒摆着一脸嫌弃:“哎哟,还肚子不舒服?我看你就是太娇气!别人家女人怀到生都没事,就你事事多,还往医院做什么检查。”
唐想垂着眉眼,低声恳求:“娘,我身子实在不舒坦,就想去镇上看看。一行人搭伴走,路上也有个照应,我快去快回,绝对不会耽误家里的事。”
“查身子?”刘菊香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说到底就是个丫头片子,查来查去又能咋样?纯粹是白花钱。”
刺耳的话扎得唐想心里发疼,可她咬着牙不肯松口。这机会来之不易,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刘菊香瞧她态度执拗,又转念一想:她跟着娘家一帮人出门,人多眼杂,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思来想去,她才不情不愿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想去就去吧。记着早点回来,别在外头到处乱逛,也别跟着别人乱嚼舌根。”
总算得了准许,唐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可新的忐忑又立马涌了上来。
当晚孙华照旧夜不归宿,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唐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顶,半分睡意都没有。
一想到明天就要见到李信,她心里又紧张又慌乱。到时候该先问田寡妇的事,还是先说出孩子的身世?万一李信不肯认,或是动了怒,她往后又该怎么立足?一桩桩念头缠来绕去,害得她翻来覆去,整整一夜都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