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料,他预想中的痛快没有,反倒心口沉沉的,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与慌乱。
一想到唐想,想到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孩子,恩怨纠葛缠了这么久,真到唐平安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他根本轻松不起来,只剩满心杂乱和自责。
他压下翻涌的心事,一言不发,干脆利落发动了车子,心事重重地跟着苏伟明赶往唐家。
院门口脚步声渐近,苏伟明在前引路,心绪复杂的李信紧随其后跨进院子。
夜里风凉,他眉眼沉郁,脸上瞧不出情绪,只有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纠结,进门第一眼,就直直落在床上昏迷不醒、嘴角歪斜淌口水的唐平安身上。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
唐欢下意识抿紧嘴,不敢再乱发牢骚,却依旧憋着满脸怨气。
唐想心头一紧,微微抬头。
四目猝不及防对上的一瞬,她浑身僵硬,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心里攒了一肚子的话,有好多问题想要质问李信。明明心里还放不下他,可又实在气不过他做的那些糊涂事。
家里本来就已经乱成一团,外面到处都是田寡妇的流言,刚刚孙华还特地出言嘲讽了她。一堆烦心事堵在心口,她不敢直视李信,眼神躲躲闪闪的,委屈和火气全都涌了上来,爱恨搅在一起,整个人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一旁的孙华,牢牢盯着两人微妙的对视,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冷意。
苏伟明赶紧上前打破尴尬,急声道:“李信,麻烦你跑一趟!我丈人突发中风,情况凶险,李大夫说得连夜送镇医院,现在就你有车,辛苦你送一趟了。”
李信压下心底翻涌的愧疚与复杂,嗓音沉稳干脆:“救人要紧。准备东西,立刻走。”
李建国连连点头:“好好好!多亏了你这孩子!再晚真耽误事!”
唐盼忍着脚痛撑起身,诚恳开口:“李信,今天真的谢谢你。”
李信目光轻轻扫过她肿得老高的脚踝,又掠过神色局促的唐想,最后落回病床,淡淡道:“邻里一场,应该的。先抬人。”
可话音刚落,
孙华就慢悠悠开口了,语气轻飘飘带着故意:
“都说故人相见,分外上心。也不知道现在是故人还是仇人。”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