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孙华抱着她,慢悠悠瞥了眼苏伟明,嘴角挂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故意大声说:
“走?你这脚肿得路都踩不稳,还硬撑什么。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就跟着一块儿。”
“夜里路不好走,万一出点啥事,没人照应可不行。我跟着去,好歹能搭把手。”
唐盼又气又尴尬,使劲挣了两下,可脚实在太疼,根本用不上劲,根本挣不开。
孙华不管她挣扎,抱着人直接跳上车,稳稳把她放在车斗里坐好。
车斗的苏伟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孙华抱着唐盼、一副得逞的样子,他手上攥着车拦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都攥得发白。
心里那股火气,闷得慌,压得难受。
院子门口,唐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车上的人,看着马上要开走的拖拉机,她心里乱成一锅粥。
爹躺着生死未卜,和田寡妇的事外面流言满天飞,她和李信的事又不清不楚,孙华还不时阴阳怪气挑事。
委屈、烦躁、无奈,全都堵在心口,堵得她喘不上气。
夜风呼呼吹过来,凉得刺骨。
李信敛尽脸上所有神色,懒得再看身后乱七八糟的场面,脚下一踩油门。
拖拉机“突突突”的巨响炸开,车身颠了两下,载着一车心思各异的人,朝着镇上医院飞快开了出去。
留在院里的唐念、唐欢几人,看着黑漆漆的路和远去的车灯,心里沉甸甸的,满是不安,谁也不敢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