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争吵过后,屋里只剩死寂。
唐平安躺在床上,浑身僵硬,脸臊得通红。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没这么难堪过。
被自己亲生女儿硬生生扯下裤子,所有的体面、所有的长辈尊严,一瞬间碎得彻彻底底,半点不剩。
他又羞又愧,又悔又堵,死死闭着眼,不敢再看自家女儿一眼,心里窝囊得快要窒息。
唐盼脸上没了任何情绪,像木头人一样,沉默木然地收拾妥当,帮他把干净裤子换好,整理好被褥。
全程一句话都没再说。
她还是个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长这么大,从未跟任何男人有过牵扯,连近身说话都腼腆害羞。
可命不由人。
为了伺候瘫痪卧床的老爹,擦身、换衣、收拾脏污,这些最尴尬、最难堪的事,她日复一日、咬着牙全都扛了下来。
没人替她分担,没人懂得她的难堪,更没人心疼她的不容易。
收拾完一切,唐盼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她端着脏衣服走到院口的水池边,一遍一遍用力搓洗,水冰凉刺骨,冻得她指尖发红,可她半点感觉都没有。
心里空空的、沉沉的,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喘不过气。
洗好衣服晾晒妥当,她揉了揉发酸的眉眼,转身进厨房生火做饭。
炊烟袅袅升起,锅里的水慢慢烧热,枯燥又重复的日子,还得接着熬。
没多大会儿,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放学回家的唐欢。
唐欢一推门冲进院子,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气喘吁吁的,满脸震惊又气愤。
“三姐!孙华又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她一路从村里跑回来,一路上全是村民的议论,心里堵得慌,迫不及待跟自家姐姐吐槽。
可唐盼依旧守在灶台前,添柴烧火,面色平静,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唐欢不甘心,还是愤愤不平地念叨:“也太过分了吧!他才跟二姐离婚多久啊?屁股都没坐热,就急哄哄二婚,摆明了就是早就勾搭好了!可怜二姐当初在他家受那么多罪……”
“少说两句。”唐盼打断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安稳,“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吃完把院里的鸡喂了。等下我给爹端饭进去。”
唐欢看着三姐死气沉沉、半点情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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