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就一千块。
看着手里薄薄一沓钱,她忍不住凄然苦笑,眼底满是悲凉与讽刺。
李信啊李信,我为你怀孕生子,赌上名声、赌上余生,你到头来,就想用这区区一千块钱,彻底打发我和孩子?
不甘!滔天的不甘和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钱,指尖用力到泛白,几度想狠狠摔在地上,彻底断了念想。
可指尖颤抖再三,终究是舍不得,也不敢舍。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是她和孩子唯一的救命钱。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满心悲愤,小心翼翼把钱仔细叠好,贴身藏进衣兜里,牢牢收好。
随后她又翻出早已提前备下的小布包,里面是她一针一线缝的小孩子衣物,还有两套自己简单的换洗衣裳。
她动作笨拙又急促,默默将东西一一收拾妥当,塞进布包里。
心里已然打定主意,天一亮,她就立刻动身,独自去镇上医院待产。
哪怕身边无人陪伴,哪怕孤身一人,至少医院有医生、有护士。
真到生产那一刻,绝不会像在家里这般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和孩子,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夜色沉沉,小屋冷清。
田寡妇蜷缩在床角,轻轻护着隆起的肚子,眼底褪去了往日的嚣张泼辣,只剩满心的惶恐和茫然。
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只知道,她必须活下去,她的孩子,也必须平平安安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