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难熬,又惦念远走的二姐。
门外暗处,张易开靠在车边,把铺子里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心口又闷又疼。
他彻底想明白了,这事再也拖不得。必须尽快把唐叔接到保春堂养病,实实在在替唐盼分担,再也不能看着她一个人咬牙硬撑、无依无靠。
晚风顺着门缝吹进铺子,带着夏夜的凉风。
唐欢越想越难受,闷闷说道:“二姐也太狠心了,走了这么久,一次信都不往家里寄。她就一点都不想爹、不想我们,不想刚出生的小珍宝吗?”
唐盼心里堵得慌,轻轻拍着孩子,低声劝:“二姐性子犟,心里藏得多,她走肯定有她的难处。再等等吧,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心里半点底都没有。
家里卧病的老爹、怀里的奶娃、撑生计的铺子,层层担子压着她,她连出去找人的空都抽不出来,只能被动熬着。
唐欢看着满脸疲惫的三姐,心疼得不行,咬着牙说道:“三姐,以后我放学第一时间就过来帮忙,周末绝不出去玩。铺子的活、珍宝、家里的事,我能搭手的全搭手,尽量替你多分担一点。”
唐盼看着懂事的小妹,心里又酸又暖,轻轻点头:“好,咱们姐妹俩一起扛,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
门外的张易开听到这里,再无半分犹豫。
唐盼性子太硬,再苦再累都自己扛,从不求人。
他必须主动帮她,替她卸下这最重的担子。
夜色越来越深,盼味铺满是心酸无奈。
再说唐家老院里,卧床的唐平安破天荒清清爽爽,踏踏实实睡了一觉。消失整整一年的张易开总算回了李家湾,还当着全村老小的面撂下话,往后要做唐盼实打实的依靠。
这后生半点不嫌弃老爷子卧床久了沾的浊气脏味,耐着性子帮他擦洗收拾、拾掇床铺,夜里就坐在屋里陪着唐平安唠闲话,一聊便是一整晚,转天清早亲手做好热腾腾的早饭,陪着老爷子吃完才动身离开。
这天傍晚,唐盼忙完铺子里的活赶回村里,一进门就见老爹身上清清爽爽,半点往日的颓丧火气都没了。
她轻声问要不要扶着他起身方便,唐平安硬是别过脑袋不肯瞧她,嘴硬得厉害:“用不着你忙活,别觉着离了你我就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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