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驶出小镇,一路便在坑洼的国道上颠簸起来。没有高速路,柏油路面断断续续,不少路段还是砂石土路,车轮碾过碎石,车身不住地左右摇晃,哐当哐当的声响灌满整个车厢。
窗外的景物缓缓向后倒退,山林、村落一闪而过,这一路足足要耗上七八个钟头,中途司机还要停上一两回,供乘客下车如厕、买点吃食歇脚,每回都要耽搁十几二十分钟。
唐想缩在最靠里的角落座位,浑身骨头都被颠得隐隐作痛。
她已经整整一天水米没沾腹,肚子空空落落,一阵阵空荡荡的绞痛反复撕扯肠胃。身体亏空得厉害,水分耗得厉害,压根没有便意,每一回车子停靠,周遭旅客纷纷起身推搡着下车,唯独她死死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动。
坐在她身旁的宋建国,自上车起便时不时侧过头打量她。这女人脸色惨白,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愁绪,一看便是心事重重,一副满心沉甸甸的模样,叫人忍不住要多望上几眼。
唐想浑身虚软,无力动弹,只能闭着双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可她不敢真的睡死过去,心里绷着一根弦,生怕沉沉睡去,一不小心错过到站。
每到停车休息,宋建国便跟着人流下去,买上面包、卤豆干,拎着吃食回到座位。接连两回停靠,他都看见身旁这个女人始终安坐原位,既不下车找地方方便,也不去买点填肚子的东西,就那么闭着眼靠在车窗上,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又一次停车,车厢里大半人都下了车,过道顿时空旷下来。宋建国扭头看向身旁的唐想,开口问道:“大妹子,你到哪儿去啊?怎么不下车转转?”
唐想浑身酸软得厉害,连抬眼皮都费力气,嗓子干得像冒了烟,喉咙干涩发紧,一时半会儿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轻轻动了动嘴唇。
宋建国瞧她嘴唇干裂起皮,看着实在干渴,便把刚买回来还没开封的瓶装水递过去,语气和善:“喝点水吧,刚买的。”
唐想垂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心里存着几分戒备。
男人见她迟疑,温和地笑了笑,把水瓶拿在手里左右摇晃了几下:“放心,没动过手脚,全新没开封的。”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渴意实在熬不住,唐想犹豫片刻,才颤巍巍伸出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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