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点了点头。
随后，曹正淳眼睁睁看着吕方走进乾清宫，拿起一只玉碗，倒了些温水，将解药化开，一勺一勺地喂进赵如构的嘴里。
吕方站在龙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如构的脸。一息，两息，三息。赵如构的脸色变了，从惨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蜡黄，从蜡黄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他的嘴唇不再发紫，胸口开始微微起伏，呼吸从微弱变得有力。
吕方的眼睛亮了起来。
龙床上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过了片刻，他的眼皮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着要睁开。
“陛下？”吕方蹲下身，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赵如构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他的目光涣散，像是还没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许久，才慢慢聚焦。他转过头，看着吕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吕方……朕……睡了多久？”
吕方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陛下，您睡了快一年了。”
赵如构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又睁开。这一次，他的目光有了焦距，有了光。他从龙床上坐起来，虽然身体虚弱得发抖，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大殿，落在曹正淳身上。曹正淳跪在大殿门口，身上满是血污，狼狈不堪，可他的眼中闪着光。
“曹正淳？”赵如构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在这里？外面怎么这么吵？”
曹正淳跪着往前爬了几步，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陛下！您终于醒了！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奴才擅闯了乾清宫！可奴才不这样做，就见不到陛下啊！外面……外面假太后作乱，周王被诬陷，魏无忌把持朝政，挟持百官，快要篡位了！陛下若是不出面，大昭就要亡了！”
赵如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目光越过曹正淳，看向乾清宫的殿门。
那里，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自己昏睡了一年，怎么紫禁城竟都有了宵小之辈！
胆敢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