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码头上的人不多。自从第四层通道封闭的消息传开,龙岛的气氛就一直绷着,连海风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
船板放下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三双靴子,先后踏上码头。
第一双,旧得发白的皮靴,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稳。
第二双,崭新的短靴,落地时带着一点脆响,像是急着要往哪儿冲。
第三双,布鞋,几乎没发出声音,像猫。
来的是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两鬓斑白,国字脸,旧袍子洗得发白,却洗不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他腰间挂着一枚白金徽章,磨得锃亮,像是一个时代的勋章。
他身后半步,是一个短发利落的年轻女人,皮甲干练,眼神带着攻击性,正四下打量着码头,像是随时准备找谁的茬。
再往后,是一个戴细框眼镜的斯文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又好像谁也没看。
“白金级……三个?”码头边有人压低了声音,“协会这是要干嘛?”
“嘘,别看了,走。”
“就这?”年轻女人率先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冲,“传说中的龙岛?我还以为一下船就能看到世界树直插云霄呢。”
“温羽。”前面的男人头也不回,声音不高不低,“收敛点。”
“知道了知道了,纪老大。”温羽撇了撇嘴,又小声嘀咕,“凶什么凶……”
“凶你是为你好。”姜砚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刚才那话,码头上至少有七个人听见了,其中三个在观察我们。”
“七个?你数得这么清楚?”
“职业病。”姜砚说。
纪铁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望向码头尽头:“先办正事。修复队的人在哪儿?”
“按惯例,应该先去龙岛的制卡师公会报备。”姜砚说,“不过我更建议先见见那位花知予教授。毕竟,通道是在她手上断的。”
“她手上断的?”温羽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她有问题?”
“我没这么说。”姜砚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说,通道断的时候,她在场。在场的人,总比不在场的人知道得多。”
“啧,说话绕来绕去的。”
纪铁衣没有接话,抬眼望向远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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