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
“铁尺葛会长!”有人喊了一嗓子,“葛会长,听说您亲自当公证人?”
老者没回头,只把铁尺在肩头磕了磕,声音不大不小:“决斗场规矩大过天,谁来都一样。”
“葛会长这话硬气!”
围观百姓纷纷点头,制卡师公会的名头在霜脊城向来好使。又有人眼尖,指着茶楼二楼:“诶,那不是燕站长吗?跟谁说话呢?”
二楼窗边,冒险者公会分站长燕长河正跟一个背着长弓的汉子碰杯,笑得爽朗。底下人啧啧两声:“连燕站长都来捧场,这场表演赛,排面是真不小。”
“那可不,”烧刀子摊主又接话,“听说连城主大人都要亲自主持呢!”
“嚯!”
人群里忽然有人压低声音:“我听说,司徒烈那边也有人进城了。”
这一声像往热油锅里滴了滴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小声接话:“那个喊超凡解放的?他来凑什么热闹?”
“谁知道呢。反正离远点,那帮人不好惹。”
话题很快被别处爆发的喧哗盖了过去。街角的小酒馆门口,几个南域打扮的商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年轻行商站在凳子上,说得眉飞色舞:“我跟你们讲,中域的枫林杯你们知道吧?沈夜做出来的套牌,直接把一群顶尖卡师打懵了!那场面,啧,我亲眼……”
“真的假的?!”
哄笑声里,霜脊决斗场方向传来一声浑厚的钟响。人群齐刷刷扭头,只见决斗场那扇冻着冰花的黑铁大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友谊赛,明天开打。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声浪。卖热酒的小贩笑得合不拢嘴,黄牛攥着门票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最后十张!最后十张!靠前排!”
有人被挤得踮起脚,伸长脖子望着决斗场的方向,感慨了一句:“地广人稀?这哪还有人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