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显然是想起了当初他承诺宜修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请旨封你做嫡福晋”,可他食言了,宜修这是在指责他吗?
天知道宜修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她早忘了那件小事,提出来只是想要府中有个能做主的人。剪秋倒是记起来了,但她没有说话,自家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剪秋还是垂下头,她担心暴露出自己眼中的不满。
宜修摇着团扇,等待着胤禛的回答。半晌不见他说话,终于抬起头,看向胤禛。
只见胤禛脸色格外沉,眼神中满是复杂。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宜修微微颔首,嘴角弯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是。”
胤禛甩袖起身,就要走,瞥见宜修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更觉得她是在与他赌气。
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弘晖正抓着布老虎往嘴里塞,乳母连忙去拦;乌那希已经靠在乳母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脸蛋红扑扑的。
胤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最后自己把自己气走了。
等坐到马车上,胤禛才真正开始思考宜修的提议。李静言还算柔顺,虽有些呆傻,但确实貌美,而且作为现在府上唯一怀了孩子的,封做侧福晋,也可以。
水榭里,宜修看着胤禛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剪秋。”
“奴婢在。”
“去给李格格传话,就说我替她请了庶福晋的位分,让她好好养胎。另外,”她顿了顿,“告诉她,只要生下孩子,就请封侧福晋。”
剪秋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宜修低下头,看着抱着布老虎睡着的弘晖和睡得香甜的乌那希,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轻轻哼起一支没有词的小调,声音很轻,被风吹散在水榭的竹帘间。
深夜,玉漱园已是一片寂静。
镜湖的水面映着月光,荷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又很快归于沉寂。水榭的竹帘半卷着,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溪水的凉意和荷花的清香。
宜修已经睡下了。
她陪着孩子玩了大半天,早早便上了床,剪秋替她掩好被角,熄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一盏夜灯,烛火压得极低,只够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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