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成了雍郡王府后院里最亮的那盏灯。
起初只是胤禛来得勤些。三日里有两日歇在她院里,剩下那一日,有时去李静言处看看孩子,有时在书房独宿。至于柔则和齐格格那里,他几乎不去了。
后来年世兰摸准了他的脾气,变着花样地逗他,今日炖了一盅汤,明日练了一套剑,后日不知从哪儿学来一支新曲,弹得铮铮入耳。
胤禛本是冷性子,被她这样一搅,竟也渐渐松动了。
齐格格对此心平气和,她手里握着府里的中馈,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心吃醋。况且她看得明白,年世兰只争宠,不揽权,从不过问府中庶务,也从不往她跟前凑。这样的宠妾,比柔则那种只会哭哭啼啼、暗地里上眼药的,好对付多了。
李静言更是不在意。她怀着头胎的时候就被抬了庶福晋,如今又怀了第二胎,肚子圆滚滚的,每日只在院子里养胎,连门都不出。她性子本就淡,加上有了孩子傍身,她的心思全放在了孩子上。
唯一急得睡不着的,是柔则。
柔则的院子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自从年世兰进门,胤禛来后院的次数统共就那么几次,五次里有四次是去年世兰那里,还有一次是去李静言那边看孩子。她这里,胤禛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来了。
她开始尝试各种法子。
在花园里跳舞,那日她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在假山后的桃花树下翩翩起舞,裙袂飞扬,花瓣落在发间,美得像一幅画。
胤禛从书房出来,远远看了一眼,脚步顿了一顿。柔则心跳如鼓,以为他会上前,可胤禛只是站了片刻,便转身去了年世兰的院子。
她不甘心。
又在回廊上弹琴,琴声淙淙,如泣如诉,她弹的是《凤求凰》,弹到动情处,眼眶微红,我见犹怜。胤禛从廊下经过,脚步又顿了一顿,柔则低下头,等着他走过来。
可他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听了一会儿,说了句“琴技见长”,便走了。
柔则抱着琴,坐在廊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不明白,她明明比年世兰美,比年世兰温柔,比年世兰更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可为什么,胤禛就是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的是,年世兰早就把她看透了。
年世兰第一次撞见柔则在花园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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