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说一个听,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日头西斜。
颂芝在旁边添了七八回茶,看着自家格格跟齐格格聊得火热,心里暗暗称奇,她家格格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能跟齐格格聊这么久,说明是真的投缘。
齐格格说得口干舌燥,灌了一大杯茶,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侧福晋,跟您说话真痛快。这些年我在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把我憋坏了。”
年世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以后想说了,尽管来找我。”
齐格格抱着那盒红宝石头面,高高兴兴地走了。
年世兰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颂芝。”
“奴婢在。”
“柔则怀孕的事,让人递个话给宜福晋。”年世兰转过身,走回院子里,声音淡淡的,“就说,我知道了。”
颂芝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问:“格格,您不打算做点什么?”
年世兰拿起剑,重新练了起来。
剑光如雪,卷起一地落叶,她的声音从剑影中传出来,带着几分冷意:“做什么?她那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就算生下来,养不养得大也不一定。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颂芝不敢再问,悄悄退了下去。
院子里,剑风呼啸,年世兰一剑刺出,正中前方那棵石榴树的树干,剑尖入木三分。
她拔出剑,看着树干上那个深深的孔洞,嘴角弯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胤禛,既然你敢算计我,那就别怪你的后院一点点烂掉。
这,才是刚开始。
玉漱园里,宜修正靠在榻上假寐休息。
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宜修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她说,“让年世兰自己看着办,别沾手,脏。”
剪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水榭里恢复了安静,竹帘半卷,微风拂过,荷花的清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宜修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横梁,目光平静如水。
柔则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得太巧,也太不巧。
她想起柔则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想起她跳舞时眼里的泪光,想起她在年世兰面前强颜欢笑的模样。
宜修重新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胤禛开不开心?’
胤禛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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