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府里,没有去书房,没有去年世兰那里,径直去了柔则的院子。
柔则的院子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可今日,这个角落成了整个王府的目光中心。
胤禛推门进去的时候,柔则正躺在床上。她没有梳妆,乌发散在枕上,脸上不施脂粉,嘴唇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柔软,像一朵被风吹雨打过的花。
见胤禛进来,她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胤禛快走两步,按住她的肩,在床边坐下,“躺着。”
柔则听话地躺回去,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委屈,又像是欢喜。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轻轻喊了一声:“四郎……”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拂过心尖。
胤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她这样叫了。自从年世兰进府,他来后院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路过柔则的院子,也只当没看见。
他以为自己对她的那点心动的确已经淡了,可此刻,看着她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含着泪叫他“四郎”,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太医怎么说?”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
柔则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太医说……胎像有些不稳,让妾身前三个月尽量不要下床,好好养着。若是养得好,兴许能保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胤禛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用体温一点一点地暖着。
“那就好好养着。”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需要什么,尽管说,缺什么,让人去库房取。”
柔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胤禛的温柔了。年世兰进府后,她以为她彻底失去了他。她每日在花园里跳舞、在回廊上弹琴,不过是垂死挣扎,盼着他能多看她一眼。可他没有。他眼里只有年世兰,那个张扬跋扈、不懂温柔的女人。
可现在,他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舍不得放手了。
这个孩子,她要留下来。
哪怕她知道息肌丸的副作用,知道这个孩子就算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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