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蹲在东墙角底下给一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松土,手指上全是泥,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手腕。
她听见声响,注意到魏嬿婉走进来,站起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客客气气地站起来行了个礼,手上还握着那把豁了口的旧铲子。
魏嬿婉是跟着内务府总管周嬷嬷来的,这个时间,前院只有青霞一个人,其余人都在后院,看来是想给魏嬿婉一个下马威。
毕竟换管事这件事,肯定是一早就通知了的。
周嬷嬷皱着眉,早先得到魏嬿婉的绣品的快乐也没了:“人呢?都出来!”
率先出来的是一位年纪稍大的宫女,是孙姑姑,已经超过二十五岁但没有离宫,前世她是花房的副管事,这次她来了,就没这种可能了。
大家不情不愿的见了一面,周嬷嬷能帮忙镇一会儿场子,已经是看在魏嬿婉送的精美手帕的面子上。
魏嬿婉十分感激,送走周嬷嬷后,她直接就把人散了,第一次见面说再多也没用,等时间长了,聪明人自然会站在她这边的。
接下来三个月,花房的人见识到了新管事的本事。
魏嬿婉将花房的活计分配得明明白白,谁负责浇水,谁负责施肥,谁负责修剪。
她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谁勤快谁偷懒,谁对月季过敏谁怕虫子,谁想多学手艺谁只想混日子,她在分活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些全都算进去了。
偷懒的和偷懒的编一组,干不完的活自己兜着,她一句难听的都不说,只在第二次分活的时候把这两个人拆开,各分给一个手脚麻利的带着干。
没人能在她的安排里偷出懒来,也没人能说她不公平,就连孙姑姑也找不出错处。
等到花房的人适应了她的分配后,魏嬿婉也拿出了真本事,她的嫁接手艺可是得到了真传的。
花房的人起初还将信将疑,一个十四岁的小管事,能有多大能耐?但魏嬿婉的手艺摆在明面上,骗不了人。
她嫁接月季的时候,手稳得像做了十年,削砧木一刀到位,接穗削得又快又薄,对上去严丝合缝,麻绳缠得不松不紧,最后抹一层湿泥封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成品开出来,一株上头红白双色,花瓣层层叠叠,谁看了都稀罕。
她调营养土的时候,把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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