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息,然后炸了锅。花房的小宫女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秋菊捂着嘴在原地蛄蛹了两下,揪住旁边的人的袖子拼命晃。青霞跪在着一盆刚换好土的月季旁,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把花盆碰倒。
魏管事要被赐婚了?和那个进忠公公?她不是托人送过几回东西吗?这就赐婚了?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嬿婉身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和由衷的佩服。不愧是我们管事,出手就是稳准狠。
魏嬿婉跪在地上,脑子里短暂地懵了一瞬,进忠说的“等我消息”,是这个意思?
不是!她以为他只是回去琢磨一下怎么跟她偷偷来往,顶多找个由头多来花房几趟。他倒好,直接把皇上搬出来了。
她低下头,嘴角往上翘,是压都压不住的那种翘。然后她欢天喜地地叩了个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谢皇上隆恩!”
圣旨送走了,花房的小宫女们还沉浸在震惊里没回过神来,围着魏嬿婉叽叽喳喳地闹。
有夸管事厉害的,有问进忠公公长什么样的,有说以后管事是不是要住到养心殿那边去的。魏嬿婉笑着听她们闹,没来得及多说,就被春蝉和澜翠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拉回了屋。
春蝉的手攥得紧,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她指尖发凉。澜翠走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难得没有抢话。
门一关,澜翠憋了一路的话就蹦了出来:“皇上怎么还管上太监和宫女的事了?这是要让你彻底跟那个太监绑在一起啊!”
她一把抓住魏嬿婉的手腕,力道没收住,攥得魏嬿婉腕骨微微发疼。
在她们的认知里,宫女到了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出宫之后嫁个差不多的人家,过差不多的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好歹是个完整的人生。
在宫里和太监做对食,听着像是多了个倚靠,实际上是把自己绑在了这堵红墙里头,出宫无望,老了没有子女傍身,连死了都不一定有人上坟。
她和春蝉都以为嬿婉只是看那个太监长得好看,一时心动,只是多说几句话,多些来往,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淡了,毕竟她年纪还小,哪懂什么情爱。
那些长得好看些的宫女,谁会放着出宫嫁人的路不走,去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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