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她顿了顿,又清了清嗓子:“姑姑这次来,就是厚着脸皮摆一回长辈的谱。有些事,我得来跟你讲讲,你娘不在这儿,这些话没人跟你说。”
魏嬿婉愣愣地看着她,她和云姑姑相处两年,从四执库到花房,从一开始的送绣品、塞点心,到后来的叫姑姑、撒娇、告饶,她知道云姑姑对她好。
可她一直觉得这些好是利益交换的,她孝敬云姑姑,云姑姑庇护她,彼此有情分,也算有来有往。
但今天云姑姑不是来跟她“来往”的,她是来给她当娘家的。
魏嬿婉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没有行礼,没有说客套话,直接张开手臂抱了上去,把脸埋在云姑姑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云姑姑衣领上那股熟悉的樟脑味。
“姑姑,谢谢你。我就知道你疼我。我自幼没爹,我娘更嫌弃我是个丫头,只把我当摇钱树,我早就当自己没爹没娘了。”她的声音闷在云姑姑的肩窝里,带着点鼻音,眼泪已经蹭湿了一小片衣料,“姑姑,你做我娘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养老。”
云姑姑被她抱了个满怀,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缓缓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