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清了下嗓子,松开她,转身从桌上端起两杯酒。酒杯是普通的白瓷杯,杯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婉婉手里,烛光在杯中的酒液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箔。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桃花酒,是陈年老酿,酒液呈琥珀色,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幽甜的桃花香。
“该喝交杯酒了。”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语气正努力找回平时的稳当。
魏嬿婉接过酒杯,抬起头看向进忠,红烛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线描出一道金边。
他喝了酒,眉眼神色比平时松泛了些,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的弧度,真好看。
她一口把酒闷了下去,桃花酒入口甘甜,从舌尖滑到喉咙,留下一路温热。
这个时候的酒酿造技术不够,按理说寻常的酒都不会太醉人,可这桃花酿是进忠专门寻来的陈年老酿,存了少说五六年,入口绵软,后劲却大得很。
魏嬿婉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手指尖都暖烘烘的,看向进忠的眼神也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进忠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搁回桌上,回头看见她迷迷蒙蒙的眼神,忍不住轻声笑了,他走过来,弯下腰和她平视。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因为酒精而略微涣散的瞳孔反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软了,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带你去洗漱可好?”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魏嬿婉点点头,伸出手让他拽自己起来,脚下有些软绵绵的。
进忠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当当地搀到隔壁屋。之前烧的两桶热水还温着,水汽氤氲在窗纸上,把屋里蒸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拧了帕子,试了试水温,把帕子叠成小块递到她手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站得笔直,眼睛盯着门框上一道旧木纹,纹丝不动。
等她洗完换好寝衣,他才又转过来,重新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擦手,手指从她掌心划过时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一瞬。
寝衣也是新做的,不是大红,是素净的月白色,袖口绣了小小几朵玫瑰。是从前几个月开始,进忠就托人买了细棉布,拜托春蝉一件一件慢慢缝出来的。
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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