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说,这些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最近正忙着一些做些“好事”,在魏嬿婉看来,她做这些是有目的的,她只是想照顾一下前世那位王蟾,那位沉默寡言但对她死心塌地忠心的小太监。
花房的重活多,搬花盆、运肥料、翻土换盆,扭伤擦伤是常有的事,为此魏嬿婉特意去太医院约了医师来花房坐诊,约的不是院判那些只给贵人看诊的大人,而是那些老太医身边的学徒。
医术不差,只是年轻、没有背景、在太医院里被排挤得抬不起头,就比如江与彬。
这件本该只是花房内部的福利,被魏嬿婉开放了窗口,花房看诊的时候,其他宫人要是路过,也可以顺便看一看。
开始没人敢来,只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后来次数多了,来的人便多了起来。
有扭了腰的洒扫太监,有咳嗽了大半个月没人管的粗使宫女,有手上全是冻疮不敢吭声的小太监……这些照拂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珍贵,也更暖人心。
这其中就有启祥宫的王蟾,前世的王蟾和魏嬿婉都是启祥宫最底层的存在,不同的是魏嬿婉被人拉到人前肆意践踏,而王蟾是被所有人忽视。
两个人虽然没说过话,但王蟾偶尔会在她跪着擦地的时候,默默把水桶往她够得着的地方挪半寸,这也是成就她们之间的缘分。
可这一世她完全没有去启祥宫的理由,她躲都来不及,能给这些帮助,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进忠知道魏嬿婉的这些安排,他自己是不在乎那些宫人的生死的。在他眼里,人和人之间就是踩和被踩的关系,谁有本事谁往上爬,谁没本事谁就烂在泥里。
可看着魏嬿婉做这些事,进忠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幼时的自己,被这样治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