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惢心也在出宫之列时,如懿正在翊坤宫窗前练字。
素练亲自带了人来,笑容恭敬,话说得滴水不漏:“惢心姑娘今年正好二十五,按规矩该放出宫了。
皇后娘娘说了,各宫大宫女若有想走的,直接登记便是。毕竟皇后娘娘作为后宫之主,这些小事还是可以管管的。”
如懿搁下笔,看着跪在面前的惢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温和里多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失落:“惢心,本宫原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本宫。这么多年了,本宫身边最信得过的就是你。你走了,本宫该怎么办呢。”
惢心跪得笔直,眼眶红透了,她给如懿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小主,奴才心里是有小主的。那日有宫人来问奴才年纪,奴才只是照实说了,并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安排。
这些年奴才伺候小主,从潜邸到如今,从未有过二心。奴才走后,望小主一切安好,奴才在宫外定会日日为小主祈福。”
如懿看着她的发顶,看着这个从潜邸一路跟到现在的宫女跪在自己面前说要走。说不生气是假的,皇后这一手来得太快太准,她居然等到惢心出宫的日子了才收到消息。
她还能怎么办?去皇上面前跪一跪,求个恩典?皇后不傻,早把路堵死了。所有到了年纪的宫女一视同仁,凭什么翊坤宫的人就能例外。
惢心离宫那天,天上下着濛濛细雨,她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宫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李玉站在养心殿廊下远远望着那个方向,手里的拂尘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雨丝飘不到的廊檐下,看着那个背包袱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后面,然后闭了一下眼睛。也好,走一个好一个。
七阿哥死了。
那天长春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太医进进出出,药灌了一碗又一碗,终究没有留住那个小小的生命。
富察琅嬅抱着已经凉透的婴儿,不哭不喊,只是呆呆地坐在床沿上,目光空洞。
再次失去孩子的痛楚差点把她压垮,没等她缓过神,偏偏南巡的旨意下来了。皇上竟然当着她的面说,让她别去,娴贵妃会代替她。
呵,代替她?是代替这次南巡还是以后都代替?她是不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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