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跪在殿中,肩膀微微发着抖,她挨进忠很近,像是有些害怕,毕竟一个能躲在花房中不出门的管事,能是什么胆子大的人吗?
她的声音有些轻颤,但吐字清楚,每个字都落在安静的大殿里:“奴婢和凌侍卫只在十年前说过几次话,那时奴婢年纪小,又念着同乡情分,不好推拒。
后来……后来凌侍卫送来一枚银戒指,被奴婢当面拒绝,还告知了管事云姑姑,自那之后,奴婢再未见过凌侍卫。
花房上下所有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魏嬿婉顿了顿,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声音带上了些哭腔,红着眼眶,瞪向另一边的凌云彻:“奴婢当初就说了,奴婢不喜欢年纪大、又老又丑的人。奴婢是进忠公公的妻子,我们两情相悦,奴婢余生有他一人,足矣,请皇上明鉴。”
这话出来,大殿里安静了好几个呼吸,凌云彻跪在地上,脸白了又红。
嘉贵妃差点笑出声,倒是因此冷静了不少。带着些许不屑瞥了眼凌云彻,真的是,也不知道如懿是什么心态,宫里那么多年轻力壮的侍卫,要选就不挑个好的。
舒妃一心只有皇上,如今更是对如懿和凌云彻厌恶到极点。
凌云彻没想到魏嬿婉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又老又丑”这四个字重新搬出来,像十年前在四执库门口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最后一层脸皮也揭了下来。
或许他也从来不相信,魏嬿婉会真的喜欢一个太监。
进忠跪在她旁边,垂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眶不易察觉地泛了红。他面对魏嬿婉心里其实一直是自卑的,所以他才会使出浑身解数讨她开心。
给她洗衣做饭,把花房后院翻新了一遍又一遍,把能给的全都给她,永远觉得自己给得还不够。
可就在刚才,她当着皇上的面,当着这么多娘娘的面,说“奴婢是进忠公公的妻子”,说“余生有他一人足矣”。
她用的不是“对食”,不是“搭伙”,是“妻子”。在她心里,他不是残缺的太监,是她的夫君。
婉婉是爱他的人,婉婉余生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她不会离开他。
李玉一眼就看出进忠已经被魏嬿婉迷得昏头了,简直没眼看,他正打算站出来带下节奏。
金玉研再次发力了,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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