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雪娘的男人出去寻摸一下,最近有什么比较赚的营生没有,积少成多也成,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攒。
……
码头上的风裹着水腥气扑面而来,河道在晨光下铺开一片碎金,宽得望不到对岸,只能隐约瞧见几棵老柳歪歪斜斜地探在水面上。
河面上来往的船只多得很,运粮的漕船吃水很深,慢吞吞地划开水面,载客的画舫挂着花花绿绿的彩绸,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还有渔人的小舟在浪里一颠一颠的。
盛家包的这艘客船泊在最宽的码头边上,船身滚着新漆,船头的旗子上写着大大的“盛”字,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登船的踏板又宽又稳,上头铺了防滑的粗毡,下人们正一箱一箱地往船上搬行李,脚步声噔噔噔地响成一片。
船是辰时三刻启的锚。
墨兰站在船舷边上,两手扶着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兴致勃勃地往外张望。河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四处张望。
阳光晒在脸上,暖烘烘的,带着水汽的凉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股热,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三个月卧病在床可真是苦了自己了,比当初宜修怀孩子还要累。
林噙霜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紧紧攥着墨兰后腰的腰带,不敢松,但她没有拦。有了这一个月的相处,林噙霜已经明白墨儿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病了一场之后,这孩子好像一夜之间就懂事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里门儿清。只要不伤着自己,林噙霜现在已经不怎么管,甚至,她巴不得墨儿能更活泼些。
王若弗坐在船舱口的竹帘后面,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眼神不自觉地就飘到了那对母女身上。
她看着林噙霜站在墨兰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手一刻不离地攥着墨兰的腰带,心里头泛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觉得林噙霜过得也不容易。
墨兰生病的事她听说了,据说是被长枫挨板子吓着了,王若弗嘴上不说,心里是有些后悔的。
她知道长枫是被人下了套,可她气不过,她那时候想的是给长枫一个教训,没想过会把墨兰这小丫头牵扯进来。
墨兰一病就是三个月,中间几次传出消息说不好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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