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让他每次看到墨兰苍白的脸就浑身不自在。他不敢面对墨兰,便整日往长柏那儿躲。
墨兰想了想,最终还是松开林噙霜的手,慢悠悠地往甲板那头走过去。
她走到明兰身边,站定,向盛老太太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不快但标准。然后她就站在那儿了,不说话,不寒暄,也不往前凑。
她和这对祖孙没什么话好说,一个不熟,一个看她不顺眼,她不打算讨这个嫌。
可她不说,不代表着明兰会安静。
这会儿的明兰还不是后来那个谨小慎微、装弱装老实的六姑娘。
卫小娘刚死,她还沉浸在丧母的悲痛和愤怒里,脑子里全是那天下午的画面,林噙霜站在院子里,指挥人手,发号施令。
这两日明兰稍微清醒了一些,盛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和明兰说那日的情况,或者说,老太太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跟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解释呢?解释你阿娘自己想算计别人结果把自己算计没了?解释你阿娘的死是个意外?
所以明兰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阿娘没了,而那天站在院子里的,是林噙霜。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披风从肩上滑落,被河风卷着翻了一个滚。她眼睛红肿,攥紧了拳头,死死盯住墨兰,声音又尖又脆,在河风中传得很远很远:“是不是林噙霜害的我小娘?”
她说的是问句,可语气却笃定得像手里捏着什么铁证,不是怀疑,是笃定。
盛老太太惊住了,她本打算等到了汴京再慢慢和明兰说的,但现在看着明兰把矛头直直地指向林噙霜,她下意识地沉默了。
墨兰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就知道,靠近主角准没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面对着明兰,“你凭什么这样说?”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清脆脆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有证据吗?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就要污人清白,你脑子呢?”
明兰被她这么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愣了一下。墨兰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往前逼了半步,脸颊上泛起一层因为激动而涌上来的薄红:“你难道不知道那天家里一个管事的都没有吗?
主君主母不在,祖母也不在,满盛家能做主的只有我阿娘一个。那天若不是我阿娘出面管事,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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