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的,院子里热闹得不行,有时候讲到兴头上,连王若弗都会被如兰拉来旁听。
而墨兰永远是听得最认真的那个,坐在最边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块炭笔和一张纸,听到要紧处就低头记几个字。
她不争不抢不表现,但老太太讲的处事方法、人情世故、掌故渊源,她一字不漏地全学会了。
不仅如此,她还跟着王若弗学管家理事,看她怎么分派月钱、怎么处理下人纠纷、怎么和各府的人情往来。王若弗是个直肠子,但她作为正室娘子的气度和底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墨兰把这两样东西融到了一起,老太太的处事方法和王若弗的气度,捏成了自己的底子。
林噙霜有时候看着女儿,会想起华兰,盛家最拿得出手的嫡长女,老太太亲手带出来的孩子,在京中贵女圈里也是数得着的。
可与如今的墨兰相比,华兰的稳重里少了一分墨兰的韧,华兰的得体里少了一分墨兰的通透。
她信墨儿,她比任何人都信。可面前这个才将将十三岁的姑娘,马上就要走进那道天底下最高的门槛,去见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她还是忍不住怕。
“墨儿……”她只叫了一声,嗓子就有些发紧,墨兰上前一步,轻轻地、稳稳地抱住了她,那个拥抱很短,短得只有几息。
“阿娘,相信我。”墨兰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往常一模一样,每次她拿出一张新图纸,每次她要去做什么林噙霜觉得太大胆的事,她都是这样说。
不解释,不保证,只是安安静静地说一句“相信我”,熟悉的话语像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在了林噙霜心头最不安的那个位置上。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笑着看着墨儿:“去吧。”
墨兰转身走向马车,齐衡依旧站在车旁,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他保持着那个标准的社交微笑,身姿笔挺,仪态端方,和平日在学堂里那个追着她后脑勺发呆的二傻子简直不像同一个人。墨兰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就两眼。
不出意外的话,她踩上踏板,掀开车帘,马车里端坐着平宁郡主。
她今日穿了一身诰命夫人的正式礼服,深青色的锦缎上绣着品阶纹样,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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