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他的声音有些哑,“看见你,想起你额娘了。”
乌那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康熙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跟宜修的不一样,宜修的手总是凉的,夏天也凉,像一块温润的玉,他握着她的手,总觉得握着一块会呼吸的玉。
“阿玛,”乌那希的声音有些哽咽,“额娘不在了,你还有我和哥哥。”
康熙低下头,看着女儿的脸。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可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这倔强的模样,也像宜修。
“嗯。”康熙握了握女儿的手,“阿玛知道。”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水榭,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知道又怎样?
他知道自己还有儿女,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活着,知道自己不能让孩子们担心,可知道归知道,做不到归做不到。
他坐在水榭里,看着镜湖的水面,荷花开了满塘,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漂亮。宜修最喜欢这片荷塘,每年夏天都要来这里消磨许多时光,她坐在船上看书,他在岸上看她。
船在,荷塘在,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