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没有像前朝那些失去丈夫的皇后一样退居深宫、吃斋念佛、等待被遗忘。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女子工厂的掌管权从“皇后”这个头衔上剥离出来,牢牢地钉在了“太后”这个头衔上。
以后只有太后才能掌权,现在的皇后,赵宗全的妻子,那个刚被册封还没摸清热乎劲的新皇后,就先歇着吧。
新帝赵宗全坐在龙椅上,看着案头那份女子工厂的章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是更喜欢自己的妻子掌权,这么大一笔钱,全在太后手里攥着,换谁谁不眼热?可他找不到着力点。
工厂的利润一分不少地进了国库,管理制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从上到下的管事都是太后一手提拔的人,他要是敢动,太后就敢把他叫到慈宁宫里,像训孙子一样训上两个时辰。
他不是先帝,不是太后亲生的,在太后面前连说话的底气都比别人矮了三分。
宫变的血腥气还没散尽,汴京城的百姓还没来得及从惊恐中回过神,三大婚礼便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
最先举行的是小郑将军和英国公嫡女张桂芬的婚事,先帝临终遗命,谁也不敢怠慢。
这场婚事办得无比隆重,像是一盆热水泼在结了冰的石板上,刺啦一声,白汽蒸腾,把满城的肃杀之气冲淡了几分。
英国公嫁女,郑家娶妇,从纳采到亲迎一路走完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只因这些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一再延后,现在总归是用上了。
张桂芬穿着一身墨绿色嫁衣跨过郑家门槛的那一刻,满街的鞭炮炸得比过年还响,看热闹的百姓把两旁的茶楼挤得满满当当。
接着是齐衡娶墨兰,这场婚礼,齐衡盼了太久。
从他在桂花树下听到那句“我自己会安”开始,到他在家塾里往她桌上放第一包桂花糖,到他在老槐树下递出那枚墨玉玉佩……
如今他终于如愿了。
墨兰出嫁那天,汴京城里的喜鹊像是集体搬了家,全跑到了盛家老宅和齐国公府之间那几棵树上。
从卯时开始就叫,叫得又脆又亮,把街头巷尾的闲人们都叫了出来,倚着门框看热闹。
齐国公府的迎亲队伍排了足足半条街,领头的八抬大轿扎着大红的绸花,轿帘是平宁郡主亲自挑的。
正红色的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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