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那些知识,没有覆盖掉你觉得它好大的那个瞬间。
银杏在你心里还是很大,只是你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六岁那幅戳破画纸的树冠上。
“六岁用尺寸表达‘大’——树比山高,比纸大,比天高。
十二岁用笔触表达‘大’——每一片叶子都画得很认真,因为每一片叶子都是大的。
尺寸可以量,笔触只能感受,不是退步,是换了一种方式。”
沈诗情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两幅银杏,手指在六岁那幅的边缘轻轻划过。
树干戳破画纸上缘的那个位置,纸面微微起毛,是她当年反复涂了好几遍留下的痕迹。
那时候她握笔很用力,恨不得把整棵树都摁进纸里。
“换了一种方式。”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在嘴里反复咀嚼它的味道,“那我以前那种画,紫色的太阳、绿色的天空、蓝色的草地,还能不能画出来了?”
“能。”
言秋从她手里抽走那支彩铅,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画画本空白页上画了一个圈。
不是那种端端正正的圆,是随手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圈,和她六岁时画的那个被踩扁的包子轮廓一模一样。
他把彩铅放下,拿起她上周画的那幅天青色天空的水彩,放在六岁紫色太阳的旁边。
两幅画并排,一幅用蜡笔涂满了不存在的颜色,一幅用水彩晕染出精确的渐变色。
截然不同的技法,截然不同的年龄,但右下角都有她的签名,签名的笔迹从歪歪扭扭变成了工整清秀。
“童真不是颜色,不是你用蜡笔涂一片绿天空就叫童真,用水彩调一片渐变的天空就不叫童真。
童真是你愿意为了一小片好看的颜色花一下午的耐心。
耐心没丢,童真就没丢。
你画的银杏从蜡笔换成了水彩,但你画完之后问我的第一句话还是‘好看吗?’
六岁问的是这三个字,十二岁问的还是这三个字。”
沈诗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他用彩铅画的歪歪扭扭的圈,那个圈和她六岁时画的圈几乎一模一样。
她伸手在那个圈旁边也画了一个圈,同样歪歪扭扭,两个圈并排挨在一起,像两个不太圆的小太阳。
“所以你觉得,我的童真还在?”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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