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秒钟里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在给一阵浪让出一条缓冲的通道。
然后他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指尖隔着衣服轻轻按了一下,力道柔和但边界清晰。
"马总,"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引导性的稳,"你看一下,窗帘是拉着的,没有人。"
他把她从自己怀里往外"扒"了一下。动作利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寸。
不等她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一个合适的间隙,正好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安全距离。
但那个女人没有接住他的引导。
她突然松开了唐远,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朝窗户的方向冲过去,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明明就有人要害我——"
唐远的反应很快。
在她碰到窗帘之前,他已经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力道正好卡在她"挣脱不了"和"不会被弄痛"之间的那个临界点上。
他没有把她往回拽,而是顺势往前跟了一步,让自己站在她和窗帘之间。
然后他从白大褂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手腕轻轻一翻,
——咔哒。
火苗窜起来又灭了。
再一翻,
咔哒,
火苗再窜起来,又灭了。
反复了三次,节奏均匀,每一次的间隔都精准地踩着同一个呼吸的节拍。
第四下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住了,手腕翻转的角度比之前多了几度,火苗稳定地跳起来,立在打火机的出火口上方,橙黄色的光微微摇曳。
女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在那朵火焰上。
唐远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让那朵火苗稳定地燃烧着。
大约过了七八秒,她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下来。
唐远把打火机收起来。
他保持着那个扶人的姿势,把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带到心调养舱边。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被子掀开一角,让她躺下去。
唐远帮她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片刻。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闭了一下眼,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出来得很长,是一种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工作之后,终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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