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雪栀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夹着一张证件照,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照片背面的字迹和之前那一张的笔迹一样:“鸿年,十九岁,北平艺专。”
陈豪低头看着:“原来你长得像你爷爷,眉眼气韵一模一样,都生得这般好看,自带风骨。”
“嘿嘿。”贝雪栀忍不住笑,“我爷爷在北平读书,有几个女同学喜欢他,他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全在画上。”
她的手指又翻过一页,照片里是一位中年女子,端坐在一张红木官帽椅上,穿着一件缎面褂子,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缠枝纹。头上簪着一支翡翠簪子。
“这是我高祖母。”贝雪栀说。
陈豪目光落在照片上,“这么看来,你家祖上也是大户人家啊。”
“嗯。”贝雪栀轻轻点头,“听爷爷说,我家祖上是江南一带的望族。在苏州、杭州都有产业。做的是丝绸、茶叶和字画生意。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家底,到了爷爷这一代,依旧殷实。”
“爷爷十九岁那年考入国立北平艺专,师从齐白石,学的是大写意花鸟。齐白石那时候已经年过七十,对学生并不算热络,但对我爷爷却多几分照拂,一是看爷爷有灵气,二是看爷爷勤勉,日日伏案苦练,格外惹人偏爱。”
贝雪栀转头看向陈豪:“我们家现在还留着两张齐白石先生亲手教爷爷作画的草稿,都是真迹,特别珍贵。只不过被我爸爸锁在书房的柜子里。”
陈豪把贝雪栀往怀里抱了一下:“哇,你居然把这么秘密的事都告诉我了。”
贝雪栀低头轻笑:“怕什么,你又不是外人。”
她说着,指尖在相册里一张照片一点:“就是这两张。”
陈豪俯身细看。
第一张寥寥数笔,水墨淋漓,是白石老人最经典的虾趣图,通透灵动、栩栩如生;另一张是一纸题跋,笔墨苍劲、落笔有力,纸上十字箴言清晰醒目,道尽学艺做人的真谛: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短短十字,风骨尽显,意蕴悠长。
(学习我的精神、方法和思维方式,你就能活出自己的路;但如果你只是一味模仿我的笔迹、照搬我的样式,那你就把自己学死了。)
贝雪栀继续往后翻相册,后面的照片开始多起来。
贝雪栀翻到某一页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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