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明靠在大板椅里,点燃了那根雪茄,烟雾在面前散开,他的脸藏在烟后面,一双眼睛眯起来的,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孙策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陈公明手里那支雪茄——他知道,老板点雪茄通常意味着心里在磨刀。
"陈总,鼎盛那边,法务部发了正式函件。”孙策语速平稳,把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合作商黑名单也同步更新了,旗下三家子公司一并受限。”
陈公明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息间缓缓吐出。
他没接话,反倒问了句毫不相干的:“孙策,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孙策动作微顿,随即靠向椅背,姿态比刚才放松了几分——这句话一出,就不再是老板和下属的公事对话,是二十年老交情的闲谈。
“算上您刚创业那年在律所找我,整整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陈公明重复了一遍,指尖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进水晶烟灰缸里,“这些年里,明的暗的,光彩的不光彩的,你帮我挡了不少事。”
他抬眼看向孙策,语气直白得近乎赤裸,“我身边现在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除了亲人,我谁也不相信,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唯一一个,除了亲人不用设防的人。”
孙策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所有的交易都有价格,所有的合同都有期限。只有信任——它的单位不是钱,是命。”
“当年,我被对方被告打进医院,是你第一时间替我垫了医药费,请了最好的医生救活了我;后来,我的律所的第一块砖,也是你帮我搬的,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陈公明看着他笑了,笑声很短,却实打实是笑:“但后面整栋楼,是你自己盖起来的。”
孙策轻笑:“那也是你当初给我搭了那座桥,我才能盖我自己的楼。"
陈公明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松弛的姿势,“一晃都二十多年了,孙策你说,这个世界上,是好人活得更久,还是聪明人活得更久?”
孙策没急着答。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目光和陈公明平齐:
“是懂得什么时候做好人、什么时候不做人的人。”
陈公明的手停在半空,吐出一口烟,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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