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寺是由多位富商共同集资建立的一座寺庙,木修远就是其中之一。
云海常年帮人祈福消灾,断吉凶,在富商圈里很有名气。
木修远和云海是相交数十年的好友。
那天云海大师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杯清茶:
“修远,我知你家中最近有劫难,特地赶来相见。如果你想让你的外孙安然无恙地回来,就不能对陈公明赶尽杀绝。”
“陈公明娶了婉君,借了你木家二十五年的气运,这是他的命,也是婉君的要渡的情劫。你今日若对他赶尽杀绝,短期看是赢了,实则损了木家的阴德。你的外孙恐怕会凶多吉少,再无归期。”
“冤仇易结不易解。今日你留他一线生机,也是给你的外孙留一条回家的路。他日,若陈公明继续德不配位,自有天收。你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木修远这样的富商征战半生,最是相信因果。
一听此事关乎木家阴德,甚至外孙生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赌。
最终,他把所有报复方案全部压下。
隔日,他亲自去了云海寺,办了一场为期七天的祈福法事,只为求失踪的外孙能平安顺遂,早日归家。
香火缭绕里,木修远跪在蒲团上,向神佛求一个渺茫的希望。
同一天,千里之外的苏北农村,正是初秋时节,漫野的青麦随风起伏。
一个叫李新菊的农妇路过这片麦地,忽然尿急,急匆匆钻进了麦子地深处。
她刚蹲下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
一个叫周正邦的男人,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也钻进了麦子地深处。
男人面色阴鸷,抬手按在了孩子纤细的脖颈上,准备下死手。
可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时,他不知怎的,手忽然就软了。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里荒无人烟,就让这个孩子自生自灭吧。
他最终把孩子放在了麦子地里,再也没回头。
最终孩子被李新菊夫妇带回了家,他们给孩子取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陈豪,想着贱名好养活。
(好了,那些总说男主名字土气的读者大大,现在知道陈豪的名字怎么来的了吧?)
那一天,云海寺里的香火、麦地里的微风、木修远的祈愿、李新菊的出现、周正邦的心软,隔着千里遥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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