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那守从未如此直观感受过别人的浪漫和偏爱。
他这个孙子,刚才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外套,把自己和身边的小未婚妻保护得好好的,一点发型也没破坏掉。
就是,一点没想起来身边还有个在淋雨的爷爷。
还是那小姑娘乖乖的声音从外套底下传出来,抚平了一点他心里的不平衡,“可是两个爷爷年纪大了,淋雨会感冒的。”
然后他就听见祁月夜疑惑的声音:“啊?淋雨会死吗?”
小姑娘的声音很较真:“应该不会死,但是会生病的。”
“不死应该就没什么大事情吧。”
祁那守:“……”
他抬头看到祝薄北笑得特别开心的那张老脸,心里更加郁卒。
多年的死对头,他都用不着用脑袋想,就用指甲盖,用屁股想他都知道祝薄北在幸灾乐祸什么:都不用他自己出手,有祁月夜这么个孙子,就已经是一种报应了。
同样都是丢了十几年的孙子孙女归家,同样都是一个地方长大的,吃一样的饭喂一样的鸡,祁那守想不通,怎么他家这个比不上人家一点贴心。
雨越下越大了,祁那守擦了把脸上冷冷的雨珠。
“要不我们还是让给爷爷吧,让他们两个遮。”
祁月夜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让两个死对头老头盖着同一件外套在雨中逃窜,他觉得他们会更想要在狱中互殴。
“行了,你老实盖着吧。”
祁月夜把外套盖翟芽头上,隔着被雨丝打湿的校服外套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看向祁那守,漫不经心道:“爷爷,你自己脱外套盖一下啊,别感冒了。”
“嗯。”祁那守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至少还是在关心他。
他孝顺的孩子和孙子有得是,不管是因为亲情还是因为公司股份,连走路都想扶着他走的孝顺子孙也大有人在,但奇怪的是,都没有祁月夜一句话让他来得感动。
……煤气灯效应真是一种可怕的意识反应。
祁月夜朝身后的祁蒯走过去,祁蒯眸色稍凝,稍稍退后一步,警惕地凝视着他,“你想干什么?“
祁月夜双手虔诚合十:“幺爸冒犯了。”
祁蒯气笑了,“知道冒犯你就别冒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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