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的私斗不应该尝试制止才对吗?
此地距离‘白港’只有几十海里,即使收起全部风帆,‘伊斯帕尼奥拉’号也能靠自然洋流缓缓漂回港口的泊位。
双方都清楚地知晓这一点,所以自然而然地,所有人也就不约而同地打算在此刻撕破脸了。
离陆地越近,那些在海上被压制住的仇恨与恐惧就越发地翻涌上来,如同退潮时裸露出的礁石一般,暴露无遗。
“把手里的家伙什儿都放下!”
响亮的声音从艉楼高处传来,船长室外,德莱昂站在艉楼的栏杆内,一袭深蓝色的船长外套在风里鼓动。
他没有拔出那柄附魔军刀,簧轮手枪也别在胸前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面对船长的审视,几个握着弯刀的水手不约而同地攥紧了刀柄,手腕的抖动却出卖了他们的紧张。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中,船长德莱昂的出现,终止了即将爆发的战斗。‘白港’水手们面面相觑,似乎也认清了此刻毫无胜算,静待着船长的发言,如同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雷纳托对这些叛乱水手并无特别看法,其生死与否也不甚在意。他只是看着船长那沉默的背影,好整以暇地观看着这位在海上劈波斩浪的冒险家,在承诺与复仇之间会如何抉择。
德莱昂脸上肌肉抽动,指节在栏杆上收紧后又缓缓松开。
“你们这些‘白港’人,”德莱昂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咬着牙道,“人人都是强盗、流氓、**的杂种,全都吊死或许会伤及无辜,但吊死一半绝对有漏网之鱼!”
“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欠着命!欠着‘伊斯帕尼奥拉’号一条命!”
船长的呼吸加重了一些,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大副二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悄悄向两侧迂回了半步,脚尖转向,准备发动突袭。
然而就在他们膝盖即将弯曲发力的瞬间,德莱昂却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抬高,继续道:
“但我德莱昂承诺过,会让你们安全地返回陆地,我绝不反悔。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而我也不在乎。”
船长抬起手,指向悬挂在船尾处的那条小艇。这是一艘小型划艇,没有桅杆,仅靠桨划动,是海难时的最后求生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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