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女人的心最善变,最是耐不住寂寞。”
裴青柏眸色骤然一沉,薄唇微抿:“你想说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不值。”
裴南御故作叹息,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洛锦从前满心黏着我,你是知道的。”
“如今嫁给你,日日守着空荡荡的别墅,陪着行动不便的你。”
“起初或许是怜悯,是新鲜感,觉得你温柔稳重,一时心动。”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淬着恶意。
“可新鲜感总有耗完的一天。”
“怜悯更撑不起长久的日子。”
“你看,你刚风头正盛、人人夸赞,本该最甜蜜的时候,她却突然独自跑出去。”
“依我看,她就是腻了这种枯燥日子,出去找新鲜感了。”
裴青柏指尖死死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自卑与不安,被人狠狠撕开,赤裸裸摊在阳光下。
他喉结滚动,嗓音发紧,却无力反驳。
是啊。
他给不了她正常人的恋爱与生活。
不能陪她逛街散步,不能带她吹风看海,甚至连日常的并肩行走都做不到。
洛锦这几日对他太好、太乖、太黏人。
温柔、懂事、体贴,事事为他着想。
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连他自己,都时常惶恐,怕梦醒人离。
裴南御将他眼底的落寞与脆弱尽收眼底,心底快意滋生,继续添油加醋。
“哥,你别自欺欺人了。”
“她对你,从来都不是深爱,只是一时心软的同情。”
“等她遇见身体健康、能陪她疯闹的人,迟早会彻底放下你。”
“你再好,终究……是站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