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想要根治常年淤积的腿疾,根本不现实。
肉眼可见的医术进展微乎其微,双腿的麻木和僵硬,依旧顽固。
可裴青柏的状态,却一日比一日更好。
从前沉寂冷郁、眼底常年覆着阴霾的人,如今周身的疏离冷意淡了大半。
眼底时常落着细碎的暖意,唇角也会不自觉松弛,连周身的气压都温柔了许多。
旁人看不出医术的进步,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真的很用心。
每一个穴位都按得极致认真,每一次敷药都仔细调试温度,每一次下针都小心翼翼,生怕让他多疼半分。
这份笨拙又赤诚的偏爱,比任何药效,都更能治愈他常年孤寂的心底。
这天清晨。
天光微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空旷雅致的别墅。
裴青柏早早醒了。
卧室里空荡荡的,身侧早已没了少女温热的气息。
枕边微凉,昭示着她离开许久。
往日这个点,洛锦总会赖在他身边蹭一会儿,叽叽喳喳跟他说早安,或是捧着图谱趴在床边记穴位。
今天却格外安静。
裴青柏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床单,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空落。
他抬手撑着床沿,动作熟稔地转动轮椅,自行出了卧室。
别墅静悄悄的,佣人还未上岗,只有隐约的细微声响,从厨房方向传来。
男人深邃的眸子微动,心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悄声过去。
厨房的门半掩着。
淡淡的草药清香混着温热的水汽,悠悠飘了出来。
裴青柏抬眸望去,视线瞬间落在厨房中央的小小身影上。
洛锦正搬着小板凳,守着老式炭火炉子熬药。
她怕智能火候把控不好,药效流失,特意翻出了老宅的炭炉,坚持明火慢熬。
晨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柔和得不像话。
女孩穿着宽松的家居卫衣,头发随意挽了个小揪,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最可爱的是,她白净的小脸沾了好几处浅浅的炭灰,鼻尖、脸颊都蹭得黑乎乎的,活脱脱一只偷玩炭火的小花猫。
她半点不在意脸上的脏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药罐,小手时不时轻轻拨动炭火,认真得不像话。
裴青柏坐在轮椅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