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腕骨细得惊人,他拇指和食指几乎能合拢一圈。
“侯、侯爷恕罪,奴婢、奴婢……”她满面绯色,连耳廓都染透了,睫毛扑闪得厉害,在面颊上投下两扇颤动的影。下垂的眼尾天然带着几分怯弱,被烛光一映,越发惹人怜。
他心口一热,那只握着她腕子的手猛地往里一带,她整个人便撞进了他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把她压在自己胸膛前,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我的人就在这里,你还要去嗅那衣裳作甚?”
她像是被吓到说不出话,整个人嵌在他臂弯里动也不敢动。他低头看她缩在怀里的模样,才真切地觉出她有多瘦,腰肢细得他一只手便能握住,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他身上触着的那一小片布料底下,脊骨一节一节地硌着他的掌心。
她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浅得几乎抓不住,却密密地裹住了他周围的空气。他心神微荡,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仰起脸来,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本以为会乖乖承受自己恣意怜爱的少女却突然扭头避开了他,他凑近她的面颊,高挺的鼻梁虚虚蹭着她的侧脸,呼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了她的唇上。
“怎么?”
“奴……奴婢怕自个待会便要晕过去了,不敢在侯爷面前失仪。”她紧紧闭着眼,眼睫被水汽濡湿成一绺一绺的,脸烫得像刚出笼的糕,连呼吸都抽得又细又浅,看那模样真像下一刻便要厥过去。
厉泽谦低头看了她片刻,忽然抵着唇闷闷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小丫鬟一下子就跑出老远,背对着他局促站在桌边,两只手覆在脸上使劲揉了揉,动作又急又慌。
他看着她那一副手足无措的后影,嘴角的弧度没压住,方才的烦闷一扫而光。
“罢了。”
他坐回桌案后的椅上,把面前的宣纸铺平。
“我就等你慢慢习惯,过来,接着练字。”
她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没褪净的红,乖乖地走回桌案边,重新执起了笔。
暮色一寸一寸地漫上窗纸,厉蒙进来剪了一截烛芯,火苗蹿高了半寸,满室亮堂了些。
厉泽谦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掠过窗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起身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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