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鼻端是她身上淡淡的桂花清香,莫名让他有种安心宁静的感觉。
他的呼吸声渐渐悠长起来。
夏宁垂眼看了片刻,确认他已经睡沉了,才轻轻托着他的上半身让他平躺下来,替他把被子拉到胸口。
她坐在那张唯一的凳子上,托着腮望向窗外。月光半圆地挂在檐角,像缺了一角的玉环。
卯时未到,厉泽谦便醒了。睁眼时天光才蒙蒙亮,身下的床铺窄而硬,却比他主屋那张雕花大床睡得还沉实。他侧过头想翻身下床,目光扫过桌边。
少女趴在桌面上,脸枕着手臂,半边脸颊被压出一小片红印,呼吸均匀而浅。她的发髻又散了些,几缕碎发垂在腮边,随着鼻息轻轻拂动。
她身上那床薄被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春末清晨的凉气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她细瘦的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肩头缩了一缩,整个人缩到一起。
“你”
他刚开口一个字,她便被惊醒了。从凳子上几乎是弹跳起来,发髻散了大半,她顾不得拢,转身就要去拿铜盆打水,嘴里慌慌张张地嘟囔:“侯爷稍候。”
他忽地有些生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沉凝,“你在凳子上坐了一晚上?”因着征战睡觉向来谨慎的他,昨夜他也不知为何竟如此放松,只有个朦胧间她将他扶倒在床上的印象。
她刚醒透,眼睛还蒙着一层懵懂的雾气,圆溜溜地看他,嗓音又软又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