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一把将她搂住,手忙脚乱地按着她肩上的伤口止血,他粗布衣裳上打着补丁,经历了这番折腾更显得狼狈。
厉泽谦穿着锦袍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却无端生出一丝,他自己也辨不清来处的歆羡。
春日的光明媚而慵懒,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切成零散的光斑。
书房的院子外依旧花红柳绿,只是再也听不到珠帘那把清脆的大嗓门了。
夏宁抚了抚肩上那道重新结了痂的伤口,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慢慢抿了一口。
那件事之后,珠帘虽然是被陷害的,却也没法再留在厉泽谦身边做通房丫鬟了。厉妈妈给她配了侯府名下田庄上的一个庄头,她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几件衣裳便离了府,连告别的功夫都没来得及。
厉泽谦倒是实实在在地兑现了承诺,把李家一家人的卖身契都还了回来。
如今除了夏宁自己,李家上下便都是良民了。比起从前身家性命都系在主家一念之间的日子,到底好了不知多少。
拿到卖身契那天,她把原主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银子和自己这段时日领的月例一股脑儿地包起来,悉数塞进了李明手里,让他带着爹娘离开京城,寻个宜居的小城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