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谦没有立刻接话,只静静地看着范嫂子被蒙骗的戏码,等她收了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如此,我将她再赎回来。你去把卖身契拿来。”
他当然不信范嫂子半点不知情。可这等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最是容易传出些没根没据的闲言碎语,彻底撕破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斜了一眼连声应是的范嫂子,语言威胁:“不要让我听到关于这事的一星半点的风声传出去。”
范嫂子连连点头,她忙使唤了个小丫头去拿卖身契,正庆幸自己这关算是过了,对方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个透心凉。
“有没有欺辱她?”
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表情却恐怖得吓人,一双鹰眸血丝满布,身上那在千军万马中厮杀过的气势将范嫂子压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
“侯爷……”
一声悲痛欲绝的女声适时地将范嫂子的话截断,两人同时望向一直沉默着站在窗边的少女。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一双眸子哀哀戚戚地望着厉泽谦,仿佛满心满眼里就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奴婢知道,奴婢入了这地方,便是浑身是嘴也不再清白了……”她哽咽了一声,眼神望着高大挺拔的男人,眼底装着满满的情意与不舍,她娇柔如百合的面上忽地闪过一丝决然,厉泽谦心中一慌,就听得她道:“奴婢便以一条贱命,来保全侯爷和侯府的名声!”
话音未落,她已经闭紧了眼睛,猛地朝床头那根粗壮的柱子撞了过去。
厉泽谦几乎是同一瞬间跨了出去,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可她去势太猛,他那一拉只卸了七分力,她的额头还是磕在了柱面上,光洁饱满的额角被磕出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丝从破口处渗出来,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容越发透明。
厉泽谦低头看着臂弯中的少女,她方才那一撞的力道半点没有作假,他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一个人是不是真存了死志,他看得出来。
他低低叹了一声,沉声道:“我和侯府的名声,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鬟来保。”
范嫂子忙不迭地插上了话:“大人,我范嫂子对天发誓,这姑娘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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