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不相信,一夜的苦思,让他愈发不信任这两个枕边人。
他先问了郁金:“你和夏宁有何旧怨?”
郁金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还在顺着鼻梁往下淌。她支吾了半天,前言不搭后语,连她自己听起来都站不住脚。厉泽谦没有追问,只是把目光转向黄妈妈,声线平直地问:"每回你见过丹平之后,都去见了谁?"
黄妈妈面上还淌着血,面色白得像纸,可她咬紧了牙关,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
厉泽谦站在堂中,看着这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咬死不松口的仆妇,又看了看立在两旁、泪痕未干却各自拿捏着分寸的王氏和小林氏,沉默了很久。
“王氏、小林氏,谋害侯府子嗣,不贤不良,心肠歹毒。罚二人于厉氏家庙清修,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永世不得出庙。”
“侯爷!”
王氏和小林氏几乎同时惊叫出声。两张脸同时褪了血色,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们眼中的男人此刻面色如铁,眸中冷冷清清的一片,那些昔日的温存和缠绵在这道目光下碎成了一地拾不起来的渣滓。
一直掐着佛珠装聋作哑的厉老夫人猛地抬起了眼,手掌重重一拍扶手:“这个责罚是不是太重了!家庙那等阴寒偏僻的地方,梦儿身子一向不好,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厉泽谦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已经转向了门口,袍角在门槛处翻卷了一下,冷冰冰地抛下一句:“我意已决,无需多问。”
他跨出门去,那两道门扇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把三个女人或惊或怒或惶的目光关在了里面。
小林氏猛地扑向厉老夫人,一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姑母!姑母救我——我不要去家庙——”
她的哭声尖利而绝望,把厉老夫人的心哭得揪成了一团。
老太太搂着她,想起上次她这般哭倒在自己怀中,还是厉泽谦要另娶王氏为妻的时候。厉老夫人抚着她颤抖的背,咬了咬牙,面上的坚决一闪而过,低声哄道:“好好好,我不会让你去的,放心。”
王氏抱着黄妈妈坐在另一侧,对那对姑侄的哭天抢地充耳不闻,直到察觉到手上被黄妈妈轻轻扯了扯,才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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