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怒意还未消……”自那日以来,厉泽谦就再没踏入过王氏的院子。
提到这个,王氏更烦躁了,她一拍桌面,厉声打断道:“那又如何!我乃一府主母,处置个把不听话的妾室又怎样?再说,威胁她一番,谅她也不敢说出去,她能奈我何?”
陆嬷嬷嘴唇翕动了两下,欲言又止。她看着王氏那张被怨毒和嫉恨绞得变了形的脸,知道她若是不出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只怕要闷出病来。
终究是心疼她,想着一个丫鬟抬的姨娘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只要留着那姨娘的命便不算太过分,便也随她去了。
出征前的日子总是格外忙碌,厉泽谦手头有诸多军务要处置,午后便使人往府里传了话,说是晚上要夜宿军营,不回府中用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夏宁正在窗边翻一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旧书,听到半枝转述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书合上放回了架子上。
傍晚时分,她换了一身荷色织花褙子,配浅绿绢丝挑线裙,带上了半枝,袅袅娜娜地往王氏院中去请安。
日头已经落了一半,抄手游廊和厅房的庑廊下都点起了灯笼,将人影照得一晃一晃的。
到了王氏院中,她在正厅门外站定,由门口的丫鬟进去通传。
等了片刻,里面传来让她进去的声音,她才挑起那串珠玉门帘,侧身跨进了门槛。
王氏坐在侧厅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饭菜,碗碟里盛的菜色琳琅满目,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
她慢条斯理地抬眸扫了一眼门口走进来的少女,一身衣裙素净淡雅,却愈发衬得那张玉做的小脸秀美精致,腰间一条碧绿丝绦把纤腰束得细细一握,整个人像一株在晚风里微微摆动的水荷,端的是楚楚动人。
王氏差点连面上的和气都维持不住,生生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才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来。
“夏姨娘来得正好。还没用呢罢?陆嬷嬷,加个座,同我一齐用膳。”
夏宁垂着头,面上带着惶恐,推拒道:“奴婢卑贱,怎能与夫人同桌而食?还是让奴婢在旁伺候夫人用膳罢。”
王氏哪里容她推脱,指着陆嬷嬷搬来的绣凳,语气里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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