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转变为深深浅浅的幽深,就这样面容肃穆如审犯人般看着她。
“你如何会在这里?”
周自珩确实在做学问上痴了些,可他孤身一人从普通官宦子弟爬到文臣之首,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甫见面的惊喜过去之后,怎能看不出她身份之中的蹊跷。
对于此,夏宁早就备好了应对之词。她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连那微微下垂的眼尾都恰到好处地泛起了几分自怜的绯色,声音放轻了:“正如奴婢之前对大人所言,奴婢本是书香门第官宦人家的女儿,因家族遭了罪没入烟花之地。那烟花之地的老鸨见奴婢能识文断字又兼略通琴棋书画,便对外称奴婢是从扬州买来的瘦马……”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起眸来,用那副轻轻浅浅的目光望着他:“这一次,是老鸨将奴婢卖到了周府。奴婢本也不愿来的,可那位陈大管事给的价码,她没有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