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脑子里装着的那些物理知识和实验设计,足够她和周自珩不眠不休地聊上一年半载。
讲到光是一种波的时候她顺手用桌上的镇纸和笔架比划了一下,讲到声音在不同介质中传播速度不同的时候她又拿茶水杯当道具演示了一遍。
周自珩听得入了神,甚至连茶都忘了喝,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端杯子,端起来又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两人就这么从黄昏聊到了深夜,又从深夜聊到了三更。
夏宁讲得口干舌燥,中间连灌了三杯茶,最后已经讲到了光的波粒二象性。
可周自珩的求知欲像是没有尽头的一个深井,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她的回答刚落地,他下一个问题已经接上了。
她虽然也喜欢自己的专业,可到底比不上这位在古代环境里憋了三十年、忽然遇到一个能聊量子力学的人那么如饥似渴。
此时夜已深,府外街上刚敲过了三更的梆子,夏宁今日又起了个大早,比不得周自珩精力充沛,在他思考沉吟的时候,已经撑着自己脸颊要睡着了。
“叩叩”两声清脆的敲击声把她从浅眠中拽了回来。
她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正对上周自珩那双指节叩在桌面,表情已经从方才对新知识的狂热切换成了幽冷高深的眼神。
她抬手用袖子不紧不慢地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半分被逮到偷睡的窘迫都没有,若无其事地迎着那道目光问道:“大人还有何不解之处么?”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装娇弱可怜、扮柔顺贤惠,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一个能深更半夜拉着温香软玉谈一晚上光学基础的柳下惠,不吃那套。
她这副豪放不羁的动作果然让周自珩的额角隐隐抽了一下。
虽然一个青楼女子懂得这些确实有些不合常理,但他大约只当是她父兄在流放前教给她的这些杂学知识,倒也没有深究。他清了清嗓子,把面上表情压了回去。
“今日便到这罢。明日你说的那个……实验,能准备好罢?”方才她提到了那个据说能验证光的波动性的著名实验,双缝干涉,听起来倒是个不难实现的东西,他已经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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